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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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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我和儿子干杯  

2008-08-20 09:51:3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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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 那年的那天,儿子从学校看分回来,看见我,头一低,就迅速躲开了。我知道,他又没考上。

       儿子这是第二次叁加高考了,在补习期间,我曾两次去学校同老师座谈,老师说他很努力,进步也很大。于是,我对他今年的高考充满了希望。可这一次……

       中午,儿子没回来吃饭,老伴儿开始唠叨了:前街李家的二小子考到西安去了,老陈家的姑娘也考上了,咱儿子……真是……

       晚上,儿子回来了,什么也没说,默默地吃着饭。老伴儿一脸愁云,不住地唉声叹气。两个女儿回来了。大女儿说:“再让小弟补一年吧,家里缺钱,补习费我帮助解决。”二女儿也说:“弟弟还小,让他再念一年吧,也许下年能考上。”儿子瞅瞅大家,放下饭碗,说:“爸,妈,我决定不再念了。这一年来,不瞒爸妈,我已经尽力了,可还是名落孙山,命中注定,我只有如此了。今天中午我去找了刘婶,我打算去刘叔的工地当小工,我都十九了,也该干点活了。”老伴儿说:“基建的活儿可累人了,你受得了吗?”儿子说:“别人能干,我也应该能干。”第二天,我去地里给玉米追化肥。刚干了一会儿,儿子来了,他什么也没说,接过我手中的镐头,刨坑、点肥、覆土,什么也不用我。我站在那看着儿子,他把身子弯成一张弓,拼命地干着,仿佛只有如此拼命,才能洗刷他高考落榜的痛苦。

       傍晚回家,路上,我和儿子一句话也没说。走进家,儿子便走进自己的屋里,不一会儿,便传来儿子响亮的鼾声。我知道,他太累了。

       我转身走出家门,买回来一只熏鸡,一个猪肘,让老伴儿弄了几个菜。我启开一瓶酒,叫醒儿子吃晚饭。

       儿子望着桌上的菜,显得很诧异。我满满地倒倒了两杯酒,端起一杯给儿子,儿子吃惊地望着我。我一字一句地说:“儿子,你能行!爸相信你,来,干一杯!”说完,我一扬脖喝了下去。

       儿子举着杯,眼泪簌簌地流下来,举着酒杯的手不住颤抖,两眼直勾勾地看着我,仿佛要说过什么,但终于他什么也没说,猛地喝了那杯酒。

       几天后,儿子又拿起了书,对我说:“爸,我补习去了!”

       第二年,儿子终于考上了大学。在大学里,他给我来信说:“是你的‘你能行!爸相信你,’给了我动力和勇气。这将是我将来面对人生,面对困难和挫折的巨大力量。”

       事情过去十多年来,可似乎就在眼前。在远方工作的儿子,我多想再和你干一杯啊!

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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