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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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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昔日的伙伴 (三)  

2009-06-02 11:07:0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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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昔日的伙伴——桂花

桂花,是我昔日的伙伴儿,

我们曾一起去地里挖野菜,

一起去山上割柴。

因为她个子矮小瘦弱,大家对她都格外关爱。

 

她念完小学,就不念了,

因为家里穷,也因为她是女孩。

十九岁,嫁给外村一个张姓人家,

因不生育,五年后被休了回来。

 

后来,我在外地教学,很少回来,

只知道她又嫁给了本村的夏才。

这夏才虽然大她十几岁,

但她总算有了家,有了男人的疼爱。

 

人近中年,发现她脾气已变的很坏,

动辄张口骂人,

把与人吵架当做一碟小菜,

所以,村里人都不敢与她往来。

 

夏才的脾气却满好,

在村里口碑极高。

谁家有困难他都愿意帮忙,

而且,从不要求回报。

 

那一年,我回家探母,正赶上夏才病故,

桂花坐在地上,拍打着膝盖,放声大哭。

还听说她哭昏过去两次,

而且,不吃不喝,只骂老天不长眼珠。

 

出殡那天,我赶过去凭吊,

只见桂花扶着棺材声泪滔滔。

突然她说了声:“老伴,咱俩一块走!”

便一头撞向对面的墙角。

 

在场人慌忙将她拖住,

把她推进屋里,派人看好。

我回家向母亲叙说事情经过,

母亲叹口气道:“真的死了,到也一了百了。”

 

母亲说:桂花命太苦,

年轻时就被人家赶出,

后来,改嫁给夏才,

也没享着福。

 

当年,夏才媳妇留下的三个孩子没人照顾,

最小的才刚刚会走路。

是桂花含辛茹苦把他们拉扯大,

帮他们盖了房娶了媳妇。

 

可孩子们却一脚把她踢开,

拒绝与桂花有任何往来。

借口是:她不是咱的亲娘,

这使桂花非常伤心,脾气才变坏……。

 

啊!我心里一阵酸痛,

桂花啊,你咋就这个命?

——那三个被她带大的孩子,

你们咋就眼睁睁……。

 

今年年初,我回了一趟家乡,

看见桂花孤零零一个人在村头张望。

浑浊的眼睛,弯曲的拐杖,破旧的衣裳,

与祥林嫂相比,只差那个要饭的筐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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