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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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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山月  

2011-03-23 11:30:4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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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山  月 

     据说,山月小时候叫山药,是土豆的俗名。山月的家在大山里,属高寒区,村民中下的高粱、玉米不待成熟就被霜死,只有山药能确保年年有收成。所以,家家户户每年都要种上几亩山药,山药就成了人们的家常便饭。山月出生时,全家人正忙着种山药,妈妈让爸爸给孩子起个名字,爸爸随口说:山药,名字就这样定下来了。上学时,老师说女孩子叫山药不好听,不如叫“山月”,这一改不但好听,也文雅多了,还有点诗韵的味道呢。山月也像青山顶上的明月一样,越长越白净、漂亮,到上高三时,已出落成一个清清秀秀的甜妹子了。那年,在她家的乡政府驻地的乡中学缺英语教师,经人介绍,还差三个月就高中毕业的山月去学校当了英语教师。同年,我的好友松林,也从师范毕业分配到山月所在是乡中学。

        当时,这所乡级中学共计有六个班,每年级两个班。全校十几个教师大都是本地人。在学校里住宿的只有松林和两位女老师。两位女老师中有一个就是山月,另一个女老师已经结婚,丈夫在县城工作,正积极地办调动。

        在学校里,松林和山月接触最多,除工作时间外还要在一个伙房吃饭。松林曾对我说过,每逢周日改善伙食的时候,都是他代她掏腰包。他说,这里有讨好她的意思,但更多的是可怜她,民办教师,上边给90元,下边给60元,如果让她一五一十地出,每月的工资就花在伙食费上了。

        山月工作很卖力,她一个人教四个班的英语课,而且是跨年级授课,白天忙上忙下自不必说,晚上还在办公室里备课到深夜。松林取笑她说:“山月,不必那么卖力,干点就对的起你那150 元。”她却说:“那样,就对不起学生了。”松林曾对我说,山月认死理,需慢慢开导,但他开导的话说多了时,山月就冷冷地给他一句:我喜欢这样!

        松林在那个乡下的中学干了四年,总觉得当教师的太穷了,常常叹息自己啥时才能出头。他也想离开这个山里,但几次申请调动都无声无息。于是他打算辞职出去闯天下。可他一看见山月就犹豫了。他真不想离开她啊。于是,他把自己的心态向在南方某大城市一个公司任职的朋友说了,朋友告诉他说:在那个山沟里当老师,你永远是个教师匠,至于那个姑娘,如果你事业发达了,什么样的姑娘都找得着……。

        半年后,松林对山月说:“我要辞职去南方了。”她有些茫然,看着松林好长时间不做声。半天才说:“不能留下吗?”松林摇摇头,她却笑了,说:“人各有志,每个人的活法个不相同,我祝愿你实现自己的梦想。”

        松林去了南方的一个城市,但工作并不理想。流浪了一个多月后,在一家摩托车修理部当了小工。他凭借着自己的文化功底,很快地就掌握了摩托车的各项性能。成了出色的摩托车修理工。很多客户都来找他。当然他的工资也是一加再加。一年后,松林就自己开了个店。

        松林把店址选在城乡结合地段。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,必须干出个样来。他不辞辛苦,待人谦和,收费公道,生意渐渐的红火起来,一年下来,不仅还清了所有借债,还赚了一万余元。这可是他当老师工资的几倍啊。两年后,松林又承包了一个濒临倒闭的汽车修理厂。这时,松林已是有固定资产30余万和五名工人的小老板了。

        六、七年的打拼,松林已年近30了。好多人都劝他成家。那时松林对我说:他总是忘不了山月。南下后,他总是找时间去学校看山月,除头两年是每年两三次,这几年几乎是每月一次。他每次看望山月都劝他跟他去南方,她都拒绝了。松林曾对山月说:你跟我去南方是迟早的事。山月只是笑而不答。三年前,松林郑重地向她求婚,山月说:“你要真想娶我,就帮我当一个正式教师吧。”松林答应了,在他的活动下,23岁的山月以民办教师的身份进入了地区师专,两年后,她毕业了。松林又要她随他去南方。山月说:“你呆的那个城市本科生都比比皆是,,而咱们这里大专生都很稀少,我怎么不在需要的地方工作,而去多余的地方呢?再说,我念了两年师范专科就是为了去南方修车吗?”松林哑口无言,无可奈何地陪山月去家乡的中学报到。

        松林和山月结婚后,在汽车修理厂的合同到期后,他就回到原乡中学驻地开了一个车辆修理部,生意也满好啊。

        现在,松林和山月的孩子都上高中了。一次,我和松林喝酒聊天时,说到他这些年的打拼,终于闯出了自己的天下时,松林摇摇头说:“我再能打拼,也没把山月带走,反而被她拉回来了!”

        哈哈……,是啊!是啊!我俩都笑得前合后仰啊。

 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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