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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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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一块豆腐  

2012-09-26 08:22:03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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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 我骑着摩托车在镇上闲逛,碰见正在街上卖豆腐的老熟人吴师傅。吴师傅60多岁,是做豆腐的,在农村叫豆腐匠。我在学校时他总给学校食堂送豆腐,后来学校食堂自己做豆腐了,他就不再往学校送了。但也常看见他走街串巷地叫卖。

        吴师傅问我:“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,忙啥呢?”我说:“退休的生活就是瞎逛呗。”他说:“那就跟我去逛逛吧。”我说:“行啊,我可以帮你吆喝着卖豆腐啊。”吴师傅笑着说:“怕你喊不出口啊。”然后,跨上装有豆腐电动三轮车,说:“那咱走吧,下乡!”我说:“不在镇上卖啊?”吴师傅说:“来镇上卖豆腐的有五六家,咱不和他们争,咱下乡。现在不是提倡走基层吗。”

        现在的公路全是村村通工程的水泥路,路况满好。不一会儿就到了距离镇子四公里的东庙村。一进村,吴师傅就拉长声音,高喊:豆腐——。三轮车缓缓地在村间行驶,当然,也不时地停下来,接待那三三两两的买豆腐的村民。

        快到村东头时,从一个院子里走出一个年轻人,看上去有二十多岁。

        他走到吴师傅的三轮车前,问:“您的豆腐是一元钱一块吧?”吴师傅说:“对啊。”年轻人说:“我想买一块……。”吴师傅爽快地说:“一块也卖。”“不过……”,年轻人说,“我的钱不够,只有6角钱,你能卖给我一块吗?”吴师傅说:“你连一元钱也没有啊?”年轻人看了吴师傅一眼,才说:“我们家里现在很难。我上大学四年,已让家里入不敷出了。去年妈妈又生病了,虽然花了许多钱,妈妈还是走了。上个月,奶奶又病了,爸爸从打工的城里匆忙赶回来,送奶奶去医院。现在奶奶好些了。爸爸赶回工地去了,我虽然已大学毕业,可还没去找工作,因为奶奶需要我在家照顾。刚才奶奶听到卖豆腐的吆喝声,就说想吃块豆腐。可我翻遍了我所有的兜子,只有这6角钱了,师傅,你能卖给我吗?”

        他的话刚落,我就抢着说:“卖!吴师傅卖给他。”

        年轻人见我说话,抬眼看我,突然说:“啊,你是歌吟老师。”我说:“你认识我啊?我咋不认识你呢?”

        年轻人说:“我的初中就在镇中学念的。我上初一时,你教初三。再说,学校两千多学生你不认识我是正常的。可我认识你啊,那时你是学校的书记,常给我们作报告啊……。”

        此时,吴师傅也有些激动,说:“孩子,我卖给你。”说着,扯了个塑料袋就去装豆腐。

        我说:“吴师傅,你给他两块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年轻人说:“不了,老师,我奶奶一块豆腐就足够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……年轻人拎着一块豆腐走了。望着他远去的背影,忽然,我鼻子一酸,眼泪竟夺眶而出……。是因为他的真诚、孝心?还是因为他的窘况和不幸?亦或我的可怜和同情?……我一时还说不清楚是什么感情。反正我的眼泪流过脸颊,一直流到下颌。我没擦它,也没说话。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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