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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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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志

 
 

豆腐人家  

2012-10-20 11:31:2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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豆腐人家 - 一路歌吟 - 一路歌吟

 

         吴师傅今年65岁了,做豆腐已经30多年了。他家做的豆腐在小镇很有名气。我和吴师傅是因为常买他的豆腐而认识的,后来他又每天往学校食堂送豆腐。我们就接触多了,和他虽没什么深交,可也算是老熟人了。那天我随他去乡下卖豆腐,(前面博文《一块豆腐》中提到的)一路同他唠了许多嗑。……他向我诉说,他做豆腐是怎样的不易,如何每天凌晨三点起床;冬天如何寒冷,滴水成冰,手在冰凉的水里浸泡时如何钻心的疼痛;卖豆腐时,走街闯巷,如何遭人冷眼……。说到动情处,他那饱经风霜的脸上显出许多无奈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说:吴师傅,听说你的儿子、媳妇都也都做豆腐了。咱小镇上,你家的豆腐很有名气啊?

         听我这么一说,吴师傅笑了,说:咱家的豆腐30年长盛不衰,一是咱家豆腐质量好,保证纯正的豆腐味。决不掺玉米面、小米粉之类的东西,也不用什么化学制剂。二是讲信誉。谁家办红白喜事,单位会议,有定规豆腐的,一旦答应下来,即使累得浑身骨头疼,也要按时送到。说到这里,吴师傅看了我一眼,说:你听说过我打赌拼豆腐的事吗?我说:没听说过啊。吴师傅说:那你听着,我给你讲讲。

        “ ……那是改革开放初期,”吴师傅边走边说起他拼豆腐的事,“那时,咱小镇街面上的店铺还很少,我家的豆腐除了往学校和两家小饭店送之外,大多都是沿街叫卖。后来咱镇建床单厂,建筑工地有食堂,我找到工地领导,答应我每天往食堂送30块豆腐。可一个星期后,就被另一家做豆腐的顶了。食堂管理员要他的不要我的了。我一打听,原来管理员和那家做豆腐的有亲戚关系。这理我明白,是亲三分向,咱就不和他争了。可我推着豆腐车走到工地门口时,正好和管理员那位做豆腐的亲戚相遇了。我没说话,继续往前走。可管理员的亲戚却站住了。他放下豆腐车,说:“老吴,以后别来瞎搀和啊,这一亩三分地是我的。”  我没回答,觉得没必要。这时工地几个工人走过来,那人似乎要向我显示什么,竟亮高嗓门说:“我的豆腐是最好的,把那些囔囔不踹的豆腐清除市场!”  这下子我火了,觉得你抢了生意我不说啥,但你诬蔑我的豆腐是“囔囔不踹”可不行。于是,我转回身对他说:工地食堂的豆腐你送,我没意见,但你不能说我的豆腐囔囔不踹。那人一脸蛮横,说:我说了,你能咋的。我说:那我就和你比比。我拿起一块豆腐托在手里,说:我把豆腐向上扔两人高,豆腐掉地上如果不碎,就不是“囔囔不踹”,我的豆腐我敢扔,你信不?听我这样一说,工地上的十几个工人忽地围上来看热闹,都说:你们比试比试!我们当证明人……。我叫过一个20多岁的工地年轻师傅,把我手中的一块豆腐递给他,说:师傅你扔。那个小伙子真地把我的豆腐向上扔了出去,待豆腐掉到地上时,竟还是一块豆腐。工人中有人说:呀,好豆腐,不错,说明你家豆腐卤水点的好,压的实。我对小伙子说:你再试试他的。小伙子二话没说,就去那人豆腐箱子里取出一块豆腐,同样向上扔去,待掉到地上后竟是是一滩碎渣。十几个工人哄堂大笑,有的说:看来,今天中午咱食堂能吃到鸡刨豆腐了。……我瞅那人尴尬地站着,便啥话都没说,推着豆腐车走出了工地。

         从那以后,好多人都说是“豆腐王”。吴师傅说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说:吴师傅,我吃过你的豆腐,没那么结实吧?

         我师傅说:点卤水是做豆腐的关键的关键。卤水点的好,合适,再压的实,就有韧性了。炖几个开,翻几次勺,豆腐都不会碎的,当然,摔一下也就没啥了。有的豆腐看着块大,可用筷子都夹不起来,那样的豆腐就是“囔囔不踹”了。

         吴师傅又说:十年前咱小镇建起了那所大宾馆,好多做豆腐的都想成为宾馆长期供应户。当时小镇有九家做豆腐的。宾馆经理说:我把你们九家的豆腐都留下,(每家留了30块)最后让顾客品尝,顾客说谁家的豆腐好,我就和谁家签订长期供货合同。一个月后,宾馆经理通知我:每天向送30块豆腐。给出的评语是:我家的豆腐外表光洁、韧性好,有豆腐味儿。

         我笑着说:豆腐不是豆腐味儿,难道还能是馒头儿?

         吴师傅说:这你就不懂了,有的豆腐掺了玉米面,(玉米比黄豆价钱便宜)有的掺了小米面,(小米面能让豆腐块显得挺直,且块大。)还有的不用卤水点豆腐,而用了一些化学制剂,……这都让豆腐的味道变样了。

        我啊了一声,说:真想不到,小小的豆腐里有这多故事啊。那你家是咋做豆腐呢?

        吴师傅说:俩字:传统。又解释说:除了不用毛驴拉磨意外,其它过程全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作法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啊,经济发展了,社会进步了,一些旧的、传统的东西总要被新的所淘汰。可有些传统的东西却有它独特的魅力,让人不舍,让人怀念,也让人喜欢。

        我问吴师傅:吴师傅,你做一个豆腐用多少豆子?他没回答我,我就又问他说:你一个豆腐能赚多少钱?

       吴师傅顿了一下,笑着说:这是我家的商业秘密啊。不过也没啥。我做一个豆腐用23——25斤豆子,每做一个豆腐大概赚50元左右,我和儿子媳妇每天做四个豆腐。三个送往宾馆、饭店和超市,有一个是沿街叫卖的。

        我说:那你一家每天有200元的收入,满不错啊。

        吴师傅说:做豆腐是小本钱。是不会发大财的。儿子总想出去打工。他在工地当过电工,日工资都是300多元啊。是我硬把他拽回来的。

        我问:为啥?

        他说:人在外面,家里人操心啊。三天不来电话,全家人都会坐立不安啊。咱庄稼人不求显赫发达,只求吃喝不愁,平安度日啊。所以,让儿子在家干,虽然少挣点。但孩子大人相互照应,干活在一起,吃饭在一起,其乐融融啊。

       我笑了,并信服的点点头。

 

   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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