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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路歌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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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葵花籽的女人  

2013-01-19 09:45:47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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卖葵花籽的女人 - 一路歌吟 - 一路歌吟

 

 

          我从朋友家出来已经是10点了。雪后的夜晚,寒气逼人,路上行人很少。我裹紧大衣匆匆地走着。路过镇中心春江超市门前时,昏暗的路灯下有一个女人。她前面有一个塑料小方凳,凳上有一个塑料盆,里面是炒熟的葵花籽。女人四十岁左右,穿着大棉袄,围着灰色的头巾,两脚不住的跺着。我想:天这么晚了,又这么冷,还在卖瓜子,真不容易啊。我把手伸进兜里,摸出了一块钱硬币,递给那女人说:“我买一块钱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女人拿起小秤去秤葵花籽。

          我说:“天这么晚了,该回去了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她説:“再等等,也许还能再卖个块八角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  我问:“你家住在镇上吗?”

          她说:“我家是瓦房山的,在镇南边租了一间门房。儿子在镇中学读书,我在这里给他做饭。人家说这叫陪读。其实,咱庄稼人就图省几个伙食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 瓦房上,我知道,是距镇西边30多里地的一个小山村。我问:“那你出来了,孩子呢?”

         她说:“九点下晚自习回来,我让他自己吃饭,我出来卖点瓜子儿。”(我们这里人都习惯把葵花籽叫瓜子儿。)

        女人把称好的瓜子儿倒进塑料袋里,记了个扣递给我。我又问:“孩子的父亲呢?”

        她说:“唉,别提他了,出去打工,在建筑工地干了六个月,老板就每人发了一千块钱,……我真不知道这年咋过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 我站着没动,从兜里掏出5元钱,递给那女人,说:“我家孩子多,都喜欢吃瓜子,再买5快钱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人欢快地接过钱,说:“行啊!” 她称着瓜籽,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。

 

        这以后,傍晚散步时,我都去春江超市门前,去买那女人的5元钱瓜子,我说孩子们都说你炒的瓜子香,…… 如是七八天,以至于,我再去时,她已经为我称好,放在一边,我一去就递给我了。

        一次,家里来了客人,我一时走不开。就嘱咐女儿去春江超市前买那女人的瓜子。女儿去时,递给那女人5元钱说买瓜子。那女人拿秤时,女儿指着塑料盆边上称好的塑料袋说:“那个称好的就应该是我的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人说:“这是给一个先生留的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儿笑了,说:“那位先生就是我爸,他今天有事来不了,告诉我把瓜子买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人说:“你爸说你们全家都喜欢吃瓜子,是吗?”

        女儿说:“我爸爸最不喜欢吃瓜子,我妈妈牙不好,也不吃,就我偶尔吃点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人一怔,说:“那你们买的那些瓜子?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 女儿说:“存了有一纸箱了,够我一年吃的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 女人不再说话了,把那包包好的瓜子递给女儿,说了句:“慢走。”

        第二天,我去买瓜子时,女人把包好的瓜子递给我,我发现这包瓜子多的出奇。就说:“你这是……”。

        女人说:“我找了一份保姆的工作,明天就去上班了,以后,就不卖瓜子了。”

 

        十几天后,女儿说:在春江超市门前卖瓜子的那个女人去镇东汽车站门前卖瓜子了。

 

 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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