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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于的眼泪  

2017-07-09 06:24:38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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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于的眼泪 - 一路歌吟 - 一路歌吟
 

          老于的老伴儿走了,就在前几天。

          我和老于是非常要好的同事,都在镇中学一起当过老师。退休后都搬到镇上居住了。我们年龄也差不多,都是古稀之年的人了。

          三年前,老于的老伴儿患了脑血栓,经过治疗,命是保住了,但只能躺在床上,再后来,吃喝拉撒都不能自理了。

          老于照顾了她三年。头一年老于是尽心尽力,但他老伴儿并未啥起色,逐渐饭越吃越少。后来发展到每顿饭只吃三两口小米粥。人越来越瘦。只有皮包骨头了。一次,老于对我说:我老伴儿恐怕熬不过这个年了。

          可老于的老伴儿却熬过了那一年。后来,他老伴儿自己不能吃饭了,就靠老于一勺一勺地喂。一次,我去老于家,  见老于给他老伴儿喂牛奶,而他老伴儿并不正经喝,常常把牛奶含在嘴里又吐出来。常弄得脖子上、脸上、被子上到处都是牛奶。老于也烦了,说:你去死吧!   老于还对我说:最烦的是他老伴儿拉了屎,就随便往床上抹,往被子上抹。谁说她,她就哇哩哇啦的乱骂,也听不清骂的是啥。临走时,老于说:这会儿真的够呛了估计没多长时日了……。死了也好,活着也是受罪。……

          可他老伴儿,又熬过来了。

          第三年,老于的老伴儿很少吃东西了,身体瘦得像麻杆儿一样。静静地躺着。老于不再说什么了,只是对着窗外静静地发呆。再后来,他把在外地工作的儿子和出嫁的女儿都叫回来了。

          老于的老伴儿走了,就在前几天。

          儿女们大哭不已。

          老于没有眼泪,他说:老伴儿蹬歪了好几年,咱们尽到心了,不遗憾,去了 到好,都解脱了。

          穿衣、入殓、超度、火花,老于忙里忙外,反过来还去安慰来吊唁的亲戚们。

          可是,第三天出殡时,起灵后,棺材抬出大门口,我看见老于哭了,那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,噼里啪啦地往下掉。棺材越走越远,老于一边扶着大门框,一边哭,上气不接下气地说:你这个死老婆子,怎么说走就走了呢……,呜呜……。老于哭得悲悲切切…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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